四輪之外


補4萬後月繳3千,官商合體誰願升級?  

撰文:蔡至兼 Chien

這幾年因睿能GOGORO的異軍突起,使得電動機車成為一股新勢力,然而從政府所制定的各種政策與規範,以及日前成立的「SMAT台灣智慧移動產業協會」,似乎都有替睿能GOGORO背書的嫌疑,而今「機車產業升級轉型輔導方案」雖然提出補助,但到頭來店家還是要自掏腰包付系統費用,這樣的方案有誰願意買單?而這是否又圖利且獨厚廠商?

根據經濟部所提報的「機車產業升級轉型輔導方案」,行政院從2019年與2020年將補助電動機車經費超過新台幣31億元,估計今年總計將達16.22萬輛的規模,2020年更推估達17萬輛,同時經濟部也規劃2019年到2022年輔導1萬家機車行升級轉型,協助機車行建立電動機車的維修能力。從這以來看本意良善,但仔細觀察卻發現骨子裡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,目前全台機車總數超過1,390萬輛,而電動機車約26.3萬輛左右,為整體占比約1.9%左右,其中睿能GOGORO佔74%,中華為14%,KYMCO則是4%,換算下來睿能GOGORO僅佔1,390萬輛中的1.2%,然而現在政府的所有政策似乎是「以小領大」,眼中只有綠能電動,而辛苦且最大眾並即將進入七期的油車卻面臨排擠效應。

根據經濟部的新聞稿提及,機車行升級轉型推動期為2019年至2022年共計三年,總經費為新台幣4.5億,由勞動部2019年先編列就業安定基金新台幣5千萬元,後續新台幣4億元再以就業安定基金或相關預算支應,在全省2萬家機車行中預計有1萬家機車行參與。此外課程分三階段,就是包含油電機車構造等維修,考試後可取得結訓證書;取得證書者可進入進階課程,如有設備提升需要,也有融資貸款的配套。經濟部也會要求電動機車廠釋出維修與銷售機會,讓傳統車行也能加入電動機車行列。此外工業局為確保學習品質,會先要求業者繳交報名費,考試通過後再退費,等於是免費提供課程,預估每家機車行三階段課程共獲補助新台幣3-4萬元。

但就我所了解,現階段只有睿能GOGORO有相關的課程和系統,主要是睿能GOGORO經營這個領域有段時間也累積些經驗,所以師資方面由睿能出人,想當然爾教材內容必定會和GOGORO有關(是否有其他品牌就不知),但這也意味機車行所使用的系統將可能全部來自睿能GOGORO,同時雖獲得政府的補助,但車行每個月還需繳3千元左右給睿能GOGORO,說穿了補助由納稅人出,系統費用由睿能GOGORO賺,到頭來還是「獨爽爽而不眾爽爽」,把我們的血汗錢轉一手給睿能GOGORO,只是機車行真的非要在現階段就轉型嗎?其實不然,畢竟目前才僅有1.2%的佔比,就急迫性來說排序沒有這麼前面,反倒是睿能GOGORO好像非常急,急著逼迫政府做些什麼事情。

根據我向不少機車行老闆詢問,十家有九家都視此「轉型」為一場笑話,普遍認為只有油車才稱得上機車,電動…就是個話題炒作罷了。實際上政府與睿能GOGORO或許不了解傳統機車行在庶民生活中所扮演腳色為何,就拿過去的雜貨店「????仔店」(柑仔店是普遍的用法)來說,這種社區型的服務零售業,與街坊鄰居通常有著共存的關係,更有著深厚的感情,隨著便利商店與超商的興起,遂逐漸從生活中消失,而現有機車行也同樣扮演「????仔店」的角色,鄰里間有機車相關疑難雜症,或者是想新購車輛,甚至寒暄打屁,或者隨手更換個小零件與小檢查(免費),第一首選絕對是住家附近的機車行,且對機車行業者來說,少了那種真正維修而非更換的樂趣(敲敲鍵盤接上電腦就可偵測,倘若是不同廠牌不就需要不同軟體,這些可都是成本),雖然辛苦卻是歡喜賺,而看看現在汽車進入模組化後,已經是以更換取代修復,對消費者來說是一大負擔,電動機車也是同樣,花費三位數可搞定的零件卻要到四位數,有時甚至是一個小動作就可恢復功能,那種人情味絕非冰冷的科技所能取代。

再者,就機車行業者的立場,雖然路上GOGORO滿街跑,但這些都不是自己的客戶也無妨,畢竟油車都有固定維修或銷售客源,何須再增加成本來服務這些騎士。而睿能GOGORO在「機車產業升級轉型輔導方案」有沒有好處?除了提及教材或者費用外,也可以解決目前最受人詬病的維修預約時間長,一但有了這些機車行的奧援,自然能使維修服務時間縮短,但…大家都在社會上打滾這麼久,有沒有商機好處可不是畫大餅就可以啊!摸油車這麼久的機車行會這麼輕易就妥協嗎?恐怕不會。

然而電動機車目前在全台占有率僅有1.9%,居然由小眾來主導大局,即使將綠能視為全球的潮流趨勢,這似乎有點不合常理,怎麼說?因為電動機車的電池在製造過程中所產生的污染與能源消耗不少,電池淘汰後所造成的污染更大,但無論政府或者睿能GOGORO都沒有提出相關對應方法,而是一味地補助鼓勵購買甚至提供機車行轉型,但平心而論這完全不符合正常的市場機制,表面是輔導卻有點半強迫性市場買單的意味,好像未轉型就是跟不上時代沒有商機似的,別忘了市場還有98.1%的油車在路上奔馳,如果有廠商與政府聯手企圖翻轉市場,那絕對有勾結的共犯嫌疑,不是嗎?